禁止16岁以下使用社媒?盲目“抄作业”不可取
近日,全国政协委员于本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未成年人用网呈现低龄化趋势,社交娱乐类平台占据其主要使用时长,未成年人个人信息泄露、网络欺凌、隔空猥亵等侵害案件时有发生。于本宏建议,研究制定未成年人社交媒体保护性管理规定,明确将十六周岁设定为未成年人注册使用社交类平台的“数字成年年龄”。要求平台运营者对新增用户实行强制性年龄核验,对存量用户逐步完成排查清理。
网络时代,未成年人使用社媒是一个社会高度关注的焦点话题,于本宏委员的建议迅速引发社会热议。支持者以澳大利亚等国的禁令为“他山之石”,认为是守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必要举措;反对者则指出禁令存在权利剥夺隐患以及执行漏洞,而且社交娱乐是青少年的刚性需求,不会因一纸禁令凭空消失。
Z世代是数字原住民,而2010后出生的人群则被命名为阿尔法世代,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除了数字产品,人工智能技术也横空出世,他们将是人工智能原住民。技术的飞速发展,有利亦有弊。我国1.85亿青少年网民中,确实存在不少网络沉迷者,这让“禁止使用”成为许多人眼中最直接、最有效的保护方式。澳大利亚推出全球首个16岁以下社媒禁令,正是基于96%的低龄儿童使用社媒、七成接触有害内容的现状,其背后的保护初衷值得理解,也契合了家长们对孩子网络安全的迫切期待。
不过,看似有力的一刀切禁令,实则是网络治理能力不足的无奈之举,更存在诸多难以回避的现实问题。有些国家之所以选择“断开接触”,核心原因在于其对网络生态、网络内容的日常管制长期处于消极作为、自由放任的状态。面对鱼龙混杂的网络环境,既缺乏前端的内容把关,也没有常态化的监督机制,最终只能用极端的禁令方式试图隔绝风险。可这样的做法,不仅难以落地执行,还会引发新的隐患。比如,未成年人可以通过借用成人账号、伪造身份信息轻松绕过年龄核验。而且禁令更会将青少年的社交需求推向加密聊天群组、匿名论坛等无监管地带,这些地方的不良信息更猖獗,家长和监管部门更难追踪,反而让未成年人面临更大的安全风险。
更重要的是,一刀切禁令违背了数字时代的发展规律,不合理地剥夺了未成年人的数字权利。如今的教育、社交、公共服务等核心领域已深度数字化,学校作业提交、学术资源检索需要网络,青少年的社交圈层构建、兴趣交流依赖社媒,禁止16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媒,等同于切断了他们参与社会生活的通道,让其错失享受数字时代发展红利的机会。数字素养是青少年未来发展的核心素养,就像学习游泳必须下水,未成年人只有在社媒使用的实践中,才能学会辨别信息、规避风险、遵守网络规则,一味的物理隔离,只会让他们与数字化社会脱节,反而削弱其数字适应能力。
与西方国家的治理困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早已构建起兼顾发展与保护的未成年人网络治理体系,远比一刀切禁令更具实效。简而言之,在“有为政府”的框架下,我国建立了一套完备的规则和制度体系:《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以法律形式明确了网络素养促进、信息内容规范、个人信息保护等要求,为未成年人筑起法治屏障;去年4月,在第八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主论坛上,移动互联网未成年人模式正式发布,实现了移动智能终端、应用程序、应用程序分发平台三方联动;最近,多部门还联合印发了《可能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网络信息分类办法》,将对网络信息的精细管控、对未成年人的悉心守护,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社媒并非洪水猛兽,未成年人的网络保护,从来不是把孩子关在数字世界的门外,而是为他们推开一扇安全的门。一刀切社媒禁令,实则是被动选择,而中国早已走出一条兼顾数字发展与未成年人保护的精细化治理之路,不必盲目“抄作业”。我们要摒弃“以禁代管”的简单思维,倡导更科学、更系统的协同治理,在保护与发展之间找到平衡。
在对待儿童的时候,不要忘记自己也曾是个儿童。辩证看待“他山之石”,深耕本土化的治理实践,才是更符合国情的答案。惟其如此,才能让未成年人在数字世界中学会自我保护、实现健康成长,拥抱数字时代的红利。(胡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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