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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印记】从消失的羊倌看甘肃农村变革

17-10-16 10:44 来源:中国甘肃网 编辑:邵江梅

  作者:大陇客

  近几年回庆阳老家,再也看不到满山的羊群了。曾经“镶嵌”在山体上的那一抹白,以及夹在其中的晃动的黑点随着农村的变革发展,被装进记忆的深处。取而代之的是苍翠的松树和笔挺的青槐小树。

  沿着记忆的轨迹,追寻那过往的原始画面。

  每每暑寒假,当羊倌是我们农家孩子最快乐的时光。早晨八点左右吃完饭,便带着干粮和水吆喝着七十多只山羊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绕过农田向深山里奔去。同时,邻家的羊群也跳跃着、拥挤着赶来。霎时间,两三家羊群数百只黑白混搭的山羊便挤成一团,熙熙攘攘的走向他们的美食天堂。

  那时,山上的草总不见长,有些地方光秃秃的连野草也不愿在此生长。长时间的羊群践踏和啃食,使得原本脆弱的生态更显荒凉。对于羊倌们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牧羊能供给数口之家的日常开销和学生上学的支出。

  处于黄土高原闭塞深山里的我们,良田无有,山洼地也不是很多,只能靠天吃饭,而农田里的粮食也仅够一家人食用,没有余粮来卖钱。牧羊就成为我们村增加收入来源的唯一且有效的“创业”手段,不管是羊绒还是羊毛换取的都是真金白银,且比种粮食换取收入更可靠些。

  当然每年增加小羊羔经过一年的成长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想想那全年无休的羊倌生活,和在风里雨里冰雪里赶着羊群奔走的情景,眼下这条山沟里的农民不会想到,社会竟会变化的如此之快:从取消公购粮到农业税,从坐吃山空到出外就业打工,从破烂不堪的窑洞到红砖绿瓦房,从坑坑洼洼的小道到柏油马路,从通讯靠吼到微信语音,从出行的“二路公交”到摩托、小汽车……

  这一切,就像不断闪过的电影片段,把这个被深山掩盖的村子一点点推向社会发展的脉络上。随着村民意识觉醒和退耕还林、退牧还林的政策要求,那奄奄一息的山体又焕发出生机,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生命力。一颗颗小树装点着这个被唤醒的村庄,仿佛这里的村民腰板都挺直了许多。

  羊群的消失不仅依赖于村民生态保护意识的觉醒,还得益于外出打工机会的增多。城里就业机会的宽泛以及新农村建设需要大量劳力,使得村民放弃牧羊的生活转而寻求更为赚钱且有保障的生财之道。同时,为大面积的荒山植树,也为村民提供了一份收入。

  现在的家乡,一改曾经的荒凉。我们不再为见到小汽车而欢呼,也不再为那个神奇的电话而惊讶。村民的腰包鼓了,那些曾经为了生计在外的“游子”带着挣下的钱,在这个山沟里盖起一幢幢房子。来往奔驰的小轿车,电话里的情深款款,微信里的嘻哈和红包,村民那昂起的头和笑脸,都是这几年这个村子最真实的变化。

  就像《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安说的一句话“不知什么时候就从黑面馍吃上了白面馍”,而这个村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蜕掉了贫困的外衣,向这个伟大的时代又迈进了一步,喊出了我要改革的呼唤。

  当然,比起很多地方新农村建设,我们山沟的景象还是略显黯淡,但我们有信心在未来几年,使村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中央的农村政策实施不断深入和习近平总书记对农民的关怀,这个已经享受到改革发展红利的村庄会在农村的大变革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与这个时代的变革同频共振:既有青山绿水,也有金钱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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